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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幺我们愿意让自己陷入不理性的窘境?

2020-06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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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幺我们愿意让自己陷入不理性的窘境?

人性陷阱深植在你的大脑里面,没办法完全克服,不过如果你可以在一落入陷阱时就察觉,就可以成功地避开了。

以下先来说明为什幺四个陷阱危险。

令人失去理智的第一个陷阱听起来或许有点疯狂,那就是「人是动物」。

说得更精确一点,人常常在紧张的时候变得不太像人。如果有看过葛斯登的着作《先倾听就能说服任何人》,就会知道我们的意思。不过就算你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,也请继续看下去,因为我们希望你从不同角度思考。

这里说个小故事。

人有三个大脑。虽然大自然花了数十万年微调大脑的软硬体,但旧的大脑并没有被丢掉,而且还增加新的大脑。结果,人就有了各有功能的三个大脑。「爬虫类脑」专司战斗或逃跑指令,「哺乳类脑」负责情绪处理,「人类脑」则掌控理智。

大部分时间这三个大脑的运作都非常有效率,因为每个大脑都清楚自己的工作。将资料输入表格时,人类脑会开始运作;抱着小婴儿时,哺乳类脑会感到愉快;当有辆车突然朝你而来,爬虫类脑会大叫「快跑」!

不过,压力特别大时,三个大脑会互相妨碍。遇到这类情形,大脑里主导情绪的感应器「杏仁核」会变得过于活跃,心理学家高曼(Daniel Goleman)将此现象称为「杏仁核挟持」(amygdala hijack)。杏仁核遭到挟持时,三个大脑的连结中断,全部独立运作。此时,人既是人类、哺乳类,也是爬虫类,人类脑只掌管部分职责。

这样的情况会逐渐恶化。当情绪愈来愈激动时,有两亿四千五百岁的爬虫类,掌控人脑「战斗或逃跑」的权力愈来愈大。也就是说,人将无法根据过去发生的情况去评估现况,相反地,杏仁核会促使人以根深柢固的旧有反应作出回应,导致想法受到扭曲、情绪高涨,行为也变得原始。

于是很快就造成恶性循环,因为人变得愈像爬虫类,杏仁核就愈活化,过不了多久,人类脑和哺乳类脑就会完全在状况外。你没办法用理智和情感面与他人连结,反而试图逃离伤害你的人,或是选择伤害他们。

上述的大脑反应是基于史前情况所发展而来的,以时间和空间来说,现今的会议室和电话会议,距离史前掠食者与猎物的情况相当遥远。然而神经系统才不管这些,也不知道暴龙和专制的上司有什幺差别,就算杏仁核挟持可能不会让人尖叫逃离会议室,或拿棍子打谁的头,但一定会使人在纯粹生物面上「失去理智」。

失去理智时,人通常会从下列两项基本策略中选择一个,但不幸的是这两个策略都有严重瑕疵。

策略一是逃跑──选择离开。选择逃避、不採取行动,而且缺乏影响力。在採取行动会比较有利的情况下,却选择撤退或不行动。这是投降、屈服的表现,表示自己避免做出选择,避开风险,也放弃了机会。

策略二是战斗──採取「PUSH 法」。试图怂恿、诱骗、说服或迫使对方就範。PUSH 法中常见的四个错误是:

P(Pressing)=过度推销自己的论点,没有努力了解对方。
U(Understating)=对替代方案轻描淡写。
S(Short-term focusing):把重点放在短程目标和对自己有好处的小利益,而不是放在建立人际关係和提高个人声誉,为持久的成功铺路。
H(Hassling):让每次讨论都流于争执和口角,你重视个人意识而不是共同利益。

若你处于爬虫类模式,就影响不了任何人,所以避免这个陷阱相当重要。防止杏仁核挟持的最佳策略,就是跳脱自身立场。若只着重于自己的恐惧、压力和愤怒上,就会继续煽动杏仁核;只要侧重他人感受,就能将心中怒火降至最低,并且愿意加入对方,而非逃避或是攻击。

人很容易在有压力时陷入第二个人性陷阱。遇到这种情况,很难有新的想法,也无法产生不同的思考方式、感觉和行为。因为碰到压力时,常常会进入杏仁核挟持状态,或是躲进自己的舒适圈。第二个人性陷阱指的就是你不知不觉中依照旧有经验做事。

举例来说,有些擅长逻辑和分析的人,会一再重複同样的争执点,甚至会不停说「你不了解……」、「你不懂」或「你根本没在听」之类的话。而和事佬则为了安抚,对其他人想要的任何事情让步。

无论你是哪种人,你都是选择进入自己熟悉的环境、暴风雨中的避风港。

问题是人们习惯的旧模式,很少会百分之百符合现况。因此当身处充满压力的职场,试着影响他人时,常会特别觉得受到挑战和感觉沮丧。其实当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本能的行为反射(behavioral reflex),会阻碍你分析现况。

第三种使人陷入胶着的人性陷阱比较特殊,指的是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浑然不觉。

第一章谈论到,「我要让其他人照我的意思做事」的心态,让人有遗漏重要资讯的风险,或对某议题或某人的看法完全错误。尤其当你的逻辑、分析、情绪、经验和準备,全都显示你的推论正确,所以认定自己没错的情况下,很难察觉自己有可能是错的。如同美国幽默大师及作家马克吐温(Mark Twain)所说:「不懂不是问题,观念错误又自以为懂,才是大问题。」

对错误视而不见的最好的例子是舒兹(Kathryn Schulz)在 TED 演讲「犯错的价值」(On Being Wrong)中所举的例子。演说中,自称「犯错家」(wrongologist)的舒兹抛出问题:「犯错的感觉是什幺?」

舒兹从听众那里得到一些答案,像是「可怕」、「丢脸」等,但舒兹解释这些应该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,那个问题是:「发现自己犯错的感觉是什幺?」

发现自己犯错,或许会觉得可怕或丢脸,也可能震惊或有所启发,甚至觉得有趣。

但舒兹说,光就犯错来说,并不会不舒服。她举漫画为例:有只土狼快速追逐一只走鹃(road runner),但因冲力太强,一路往悬崖冲。走鹃碰到悬崖不会有事,毕竟牠是只鸟,拍拍翅膀就飞走了;土狼可不同,冲出悬崖后便悬在半空中一会儿,飞不起来,也跑不动,只好努力摆动四肢以暂时对抗地心引力。漫画里,当土狼往下看,发现脚下已空无一物时才坠落悬崖。

舒兹说明了重点,人一犯错,就像悬在半空还没往下看的土狼。即便所做的事完全不奏效,人们也会因为不清楚情况,而以为自己没事。换句话说,犯错感觉就像没做错一样,也因此陷入舒兹所谓「无视错误」的窘境。

当我们的信心受到误导,对错误视而不见时,很容易对他人做一连串假设。舒兹说明,若有人顽强地反对我们的看法,我们往往会透过以下三种假设加深,提高「负向归因」(negative attribution):

无知假设:他们不知道,需要解释情况给他们听。
愚蠢假设:他们不够聪明,需要再次解释给他们听。
邪恶假设:他们跟我们唱反调。

上述每项假设都在画地自限,阻碍你站在别人的角度看事情。更糟糕的是,你所表现出的无礼举动与忿恨的态度,还会损害人际关係和名声。

犯错之后无视错误会使人落入人性陷阱,不过就算没有犯错,我们也可能落入陷阱,因为做对事情也同样有危险及缺陷。这就是我们要介绍的第四种人性陷阱。

知识和经验在多数情况下对人们有帮助,但当我们无法说服他人,难以与他人共同完成任务时,我们原本「知道」的事,就会从资产变成障碍。

为什幺?因为我们很难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当成「不知道」,而这会在你的处境和他人的处境之间,製造出巨大的鸿沟。

奇普(Chip Heath)和丹(Dan Heath)写了一本很棒的着作《创意黏力学》(Made to Stick)。书中说明纽顿(Elizabeth Newton)发人深省的「沟通鸿沟」研究。纽顿做了一项相当知名的实验,她把研究对象分成两组:节拍组(tapper)和猜歌组(listener)。节拍组要挑一首耳熟能详的歌,像生日快乐歌、国歌,然后在桌上敲出歌曲的节奏,另一组人负责猜出歌曲。

实验开始之前,节拍组预测另一组人正确猜出歌曲的机率为五○%,结果证明只有二.五%;原本以为猜对的机率有二分之一,结果证明是四十分之一。两者的差异很大。

为什幺?因为负责打拍子的人陷溺在自己的世界。当他们敲打时,脑海会播放那首歌的旋律,所以不自禁的听着那首歌;但是其他人各有看法,如同奇普和丹两位作者所说,猜歌的人听到的只是一大串不连贯的敲击,就像某种奇怪的摩斯密码。

节拍组对猜歌组的反应,让人与人之间的影响力显露无遗。节拍组慌张、沮丧又惊讶,不敢相信对方猜不出歌曲。他们的脸部表情和肢体语言,彻底表现出对猜歌组明显的智力不足感到气馁。还记得舒兹的无知假设和愚蠢假设吗?节拍组认为「听歌的人有毛病!怎幺会这幺笨?」

但是听歌的人没什幺毛病,只是有着不同的观点。

奇普和丹将节拍组的经历称为「知识的诅咒」(the curse of knowledge)。节拍组在打拍子时,始终听着脑海中的旋律,这使他们很难认同猜歌组的说法。因为节拍组知道歌曲和旋律,所以「受到诅咒」,大脑的盲点让他们无法理解只听到拍子没听到旋律会是什幺情况。主观认定听歌的人有毛病,远比设身处地为其他人着想要来得容易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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